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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演員遇到新問題:喜劇《神話任務:群鴉盛宴》揭秘游戲行業

老演員遇到新問題:喜劇《神話任務:群鴉盛宴》揭秘游戲行業

Dan Reilly 2020年02月26日
《費城陽光永遠燦爛》明星加盟Apple TV+的新喜劇,講述了困擾視頻游戲創作者的專橫水軍以及該行業的性別不平等問題。

羅布·麥克艾亨尼在討論 Apple TV+電視劇《神話任務:群鴉盛宴》自身角色時說:“這是一個多面角色,與《費城陽光永遠燦爛》中我所扮演的角色截然不同。”圖片來源:PHOTOGRAPHED BY SPENCER HEYFRON FOR FORTUNE

“我創建了一個又一個世界。”

當羅布·麥克艾亨尼拜訪游戲制作商育碧公司,探討是否有可能拍攝視頻游戲行業的電視劇時,育碧的一位創意總監在介紹自己時說了上面這句話。

在這句話的啟發下,Apple TV+首個喜劇《神話任務:群鴉盛宴》的理念誕生了。因為在福克斯公司《費城陽光永遠燦爛》中擔任演員和聯合編劇而聲名大振的麥克艾亨尼在這部電視劇中扮演伊恩·格林姆。伊恩是一款有名無實的《魔獸》類游戲策劃者,十分自負,而且忙于管理由工程師、創作人、編劇和營銷人員組成的團隊,同時還得應付網絡水軍、噴子、雇員工會化、行業性別不平等問題。

該劇第一季有9集,于2月7日上映。它本著對視頻游戲真正欣賞的態度,淋漓盡致地展現了該行業的問題和怪異之處。說到這一點,編劇辦公室功不可沒,因為這里既有狂熱的游戲玩家,也有資深喜劇演員,包括聯合制作人和《費城陽光永遠燦爛》的資深編劇查理·戴和梅根·甘茲。

Apple TV+電視劇《神話任務:群鴉盛宴》演員陣容,從左到右:大衛·霍恩斯比、夏洛特·尼克道、杰茜·恩尼斯、麥克艾亨尼和默里·亞伯拉罕。圖片來源:COURTESY OF APPLE TV+

就在這部電視劇上映之前,《財富》雜志在紐約找到了麥克艾亨尼,向其詢問了為什么他對與蘋果合作感到猶豫不決,以及蘋果都會核查什么內容,《費城陽光永遠燦爛》中諷刺與政治正確性的界限,以及與奧斯卡獎得主默里·亞伯拉罕(劇中扮演一位像喬治·馬丁的作家,因為濫用藥物而淪落到為視頻游戲寫橋段的境地)共事的感受。

以下對話進行了編輯和刪減。

育碧的一位總監說:“我創建了一個又一個世界”,讓你們獲得了靈感,電視劇是如何以此為基礎拍攝的?

我們知道自己想拍攝一部有關游戲行業的電視劇,但我們對它的一些具體內容并不是100%的確定。我們還知道必須規避以前所看到過的一些內容,有些來自于電影,有些來自于電視劇,幾乎都是流行文化。它們真的占據著絕對的優勢,幾乎將游戲行業的內容給邊緣化了。我們希望拍一些讓人感到耳目一新的原創內容,并借此充分體現這個行業的所有積極元素和不良問題。因為如果我們沒有做到這一點,或側重于某一方面,就會出現一邊倒的問題。關于游戲行業,有一點我們很確定,他們并不喜歡這種以偏概全的做法,而且對此特別敏感。

所以我們一開始只是研究了一些不同的理念,我們知道這些創意總監都有著非常迷人的個性,因為你得不斷奮進,時刻充滿激情。此外,游戲開發需要付出長達五年的努力。你創建的是一個世界!即便說這句話的人只是從自身的格局和能力出發來打造這個世界,但他依然是對的,因為在他所打造的世界中將會匯聚全球數百萬玩家。這真是一個了不起的角色,擁有眾多不同的特質,包括極高的天賦、能力和激情,很有觀賞性,強烈的自戀現象也讓他們非常難打交道。最終,這是一個具有多面性的角色,與我在《費城陽光永遠燦爛》中所扮演的角色迥異。

《費城陽光永遠燦爛》第11季中劇集“下地獄的團伙”。照片中從左往右:格倫·豪爾頓扮演的丹尼斯,查理·戴扮演的查理,麥克艾亨尼扮演的邁克,凱特琳·歐爾森扮演的迪伊,以及丹尼·德維托扮演的弗蘭克。圖片來源:PATRICK MCELHENNEY—FXX

關于游戲行業,你得惡補多少內容?

對,不少,這一點對于我們來說很重要。我們總得有一些藝術性的東西在里面,而且我認為觀眾也有此預期。沒有人真的想看游戲的開發流程,因為實際上很枯燥。每一集用25分鐘來講一個故事,因此我們只能呈現某些片段,同時盡可能地給觀眾一種真實感。

因此我們盡可能聘請了許多專家,從游戲大拿到首席編程師再到創意總監,從各大制片廠的人力資源部門員工到營銷經理,還有育碧的不少資源。我們與眾多愿意提供反饋的人進行了交流。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在于,我們得確保非游戲玩家也能夠喜歡這部劇。這是我們一直在共同努力將編劇室分為兩部分的原因,一半是鐵桿游戲迷,另一半則是以前可能從未碰過游戲的人。

《神話任務:群鴉盛宴》中的麥克艾亨尼和亞伯拉罕。圖片來源:COURTESY OF APPLE TV+

老戲骨丹尼·德維托也參演了《費城陽光永遠燦爛》。如今又有亞伯拉罕前來助陣。他們之間有什么不同?

他們兩人都很穩重,叫人捉摸不透,也都有戲劇張力。丹尼在其職業生涯中比默里更加側重于喜劇,但很明顯,他們都是機敏、才華橫溢的喜劇演員,而且從其他各方面來看他們更是無價之寶。說真的,這并非是一個刻意的決定,事情并非是像“哦,我們有《費城陽光永遠燦爛》的秘訣可以參照,就是找一個像丹尼這樣的人,就這么定了。”

我們一直在想,難道這么做不是很有意思嗎?對比丹尼,實際上我們受喬治·馬丁的影響更大。作為《權力游戲》編劇丹[維斯]和大衛[貝尼爾夫]的好朋友,過去幾年中,我有幸和喬治一起出去玩過很多趟。我一直很崇拜他,他是一位超級有才的編劇,而且在現實生活中與[亞伯拉罕]扮演的CW完全不一樣。但我們一直在想,如果在寫完了《權力游戲》系列著作的第一本之后,喬治·馬丁陷入了情緒低落、酗酒和吸毒的境地,最后淪落到為一家視頻游戲公司寫劇本呢?這便是我們的出發點。

《費城陽光永遠燦爛》第十二季第六集“英雄還是仇恨犯罪”的一個畫面,從左到右:德維托扮演的弗蘭克,戴扮演的查理,麥克艾亨尼扮演的邁克,歐爾森扮演的迪伊,豪爾頓扮演的丹尼斯。圖片來源:PATRICK MCELHENNEY—FXX

寫這部劇和《費城陽光永遠燦爛》之間最大的區別是什么?你是否得在一定程度上對自己進行重塑,才能寫出這些角色的劇本來,而且是與邁克、查理、丹尼斯和迪伊截然不同的角色。

確實,這是必然的。《費城陽光永遠燦爛》已經拍到了第14季,它的角色已經發展成或者轉化為類似于實景真人的動畫角色,這是因為我們可以從中獲得眾多不同的感受。人們意識到這是一個另類宇宙,并非是真實存在的——我也希望它不會存在。這也是為什么以及我們能夠以諷刺這種方式來處理某些主題的原因。說到這部劇,我們希望打造一個可以讓觀眾感到真切的世界,而且最終,人們能夠認為這就是真正的游戲工作室,盡管有些情景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極端化現象。

《神話任務:群鴉盛宴》的麥克艾亨尼說:“每一集用25分鐘來講一個故事,因此我們只能呈現某些片段,同時盡可能地給觀眾一種真實感。”圖片來源:PHOTOGRAPHED BY SPENCER HEYFRON FOR FORTUNE

這部劇以嚴肅、同情的視角探討了眾多現實生活中的問題,例如加班員工工會化、職場中的厭女癥以及在線噴子的自由言論權利。這是你對《費城陽光永遠燦爛》編劇內容的某種糾正嗎?

[笑]不!實際上,它完全切合我們在《費城陽光永遠燦爛》中所奉行的理念,只不過是通過不同的角度來觀察罷了。我認為《費城陽光永遠燦爛》一直以來之所以成功的原因在于人們意識到,盡管角色的行為可能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但我們并不是在美化這些行為。盡管劇中的角色可能有厭女、恐同、性別歧視或種族歧視行為,或者劇中沒有展現的人們所擁有的其他行為,但我們并沒有對其進行諷刺。這也是為什么當我聽到有人抱怨“哦,你不能在PC文化中講這種笑話”,我覺得這就有點扯了。這類人都是懶人。他們只不過是寫手,或者實際上抱有厭女、種族歧視或恐同心態,只是自己沒有意識到而已。事實就是如此。

如今,這是否意味著《費城陽光永遠燦爛》這么多年來從未偏離過這些目標?當然,我們也有偏離的時候!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我們始終在嘗試遵循這一原則。那么,在對其進行反思的時候,我們會說:“還不夠好啊。”我們的想法是好的,但并不意味著它不會傷人。因此,我們必須重頭再來,追溯性地嘗試解決這些問題,因為該劇仍然在播出,所以我們還可以這么做。

借助這類劇,我們如今變得更成熟了些,在尺度把握上也多少增加了一些閱歷,“劇情涉及到的這個領域有待探索,但我們得靈活地處理,因為如果探索不當的話,它就會演變成我們不愿看到的情形。”例如,我們會遇到職場性別歧視問題,而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游戲行業和其他很多行業。即使這個問題并不簡單,但既然是有關游戲行業的劇集,那么便不可能不討論這個話題,并將帶有民族主義的白人納入其中。盡管我個人可能對如何解決此事有自己的看法,但這并不意味著我的看法從憲法層面來說是正確的。如果你打算審查所有人的觀點,不管你信不信他們所說的話,或發現他們的觀點難以讓人接受,你該如何劃分對錯的界限?這便是我們希望通過這部劇探討的內容。

《費城陽光永遠燦爛》2009劇集“為軍隊加油打氣的團伙”劇照,豪爾頓、麥克艾亨尼和戴。麥克艾亨尼說:“我認為《費城陽光永遠燦爛》一直以來之所以成功的原因在于人們意識到,盡管角色的行為可能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但我們并不是在美化這些行為。”圖片來源:PATRICK MCELHENNEY—FXX/COURTES EVERETT COLLECTION

另一方面,與蘋果合作的感受如何,尤其是其流媒體服務才剛剛起步?

我們向整個城鎮宣傳了這個劇集,也從眾多的視頻流公司和傳統的廣播公司那里拿到了多個邀約。蘋果是其中一個,我還記得我們就此事發生過爭論。“我們應該加入蘋果嗎?”因為我們對蘋果并不了解,而且到現在依然不了解,它是一個全新的平臺,而且我們并不知道會是怎么一個流程,也不知道公司的創意開發系統是如何運轉的、平臺未來的前景會是怎樣,以及蘋果會如何發布這個平臺。

但我們深知,如果我們打算有所創新,那么我們就應該做全新的東西,干脆扎入神秘的深淵,不必糾結于確保所有這一切都能獲得成功,你都已經做了,也不能回頭。然后,就算要下注的話,為什么不押注這家身價億萬、人類歷史上最大的公司呢[笑]?事情其實就像“對,我把所有籌碼都押在這家公司上了”,因此這是個完美的選擇。我的意思是說,在創意角度方面,蘋果基本上允許我們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制作這個劇集,我對此感到十分自豪。

麥克艾亨尼在談論與Apple TV+合作時說:“我們并不知道公司的創意開發系統是如何運轉的,平臺未來的前景會是怎樣,以及蘋果會如何發布這個平臺。”圖片來源:PHOTOGRAPHED BY SPENCER HEYFRON FOR FORTUNE

但蘋果不允許全裸鏡頭,是真的嗎?

是的,他們把這個給剪了。劇中有一個正面全裸鏡頭,但只是個游戲化身而已,并非真人。我曾與蘋果的標準部門和創意高管談過此事,而且還不止一次提到這個事。他們對此感到猶豫不決,他們很清楚我們的立場,但考慮到其他劇集,又不愿意開這個先例。在我看來,如果我覺得我們所制作的內容讓一些可笑的道德權威警察感到高興不已,那么我會反擊。如果刪除這部分內容會傷害到這個劇集,我也會據理力爭。但問題在于,真的,我自己的立場在哪里?在這個時候,我是否應該拿出我傲慢的道德面孔,與每個看見劇集中男性隱私器官的人爭論一番?我們不會這么做,所以就隨它去吧。(財富中文網)

譯者:馮豐

審校: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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